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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话剧《洋麻将》牌局上看尽人生冷暖

时间:2019-05-22 23:11|来源:未知|编辑:admin|点击:
北京人民艺术剧院经典复排话剧《洋麻将》,改编自美国剧作家柯培恩同名作品,由老搭档濮存昕、龚丽君联袂出演,讲述了两个历尽人生坎坷,被社会、家人遗弃的孤寡老人在老人院里一起玩纸牌。随着每一把牌局,他们的人生遭遇与性格也逐渐被揭开。作品尽管有“经典复排”、“老戏骨”等名号加持,现场上座率有9成左右,观众不吝啬笑声与掌声,但我的观感却十分尴尬,甚至有点伤感。
一、牌局上看尽人生冷暖
 
作品只有老头和老太两个角色,每到家属探视的时间,他们都会在破旧的小仓库里一边打牌一边聊天。两人都是婚姻失败者,老头生意失败,老太儿孙不孝,被迫领取救济金在这里孤度残年。
 
两人并非从一开始就坦诚相待,老头吹嘘着自己的那盘生意与曾经的叱咤风云,老太描述着子孙满堂的幸福与姐妹情深,两人不愿袒露伤口,戴着面具掩饰痛楚。他们都是社会的失败者,被家人抛弃,孤独无助,在养老院的相遇为惨淡凄凉的晚年生活带来一抹阳光。尽管他们不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但打牌聊天却是他们派遣孤寂郁闷的有效方法。
 
二、牌品看性格
 
十四把牌局,老太都赢了,除了一把牌局是老太故意让牌。尽管一开始是老头教她玩,但她迅速掌握牌技,不会耍小聪明。老头高估自己的牌技,屡战屡败,却一副输不起的样子,脾气暴躁性格乖僻的他爆粗口、掀桌子、拿拐杖用力敲打桌子。
 
老头输牌不服气,开始胡搅蛮缠恶意揣测老太无人探视的原因。老太被逼急了也开始说脏话,但至少还是坚持把牌打完。事实上,老头的猜测是对的,只是老太不能面对自己,自欺欺人。
 
老太嘲笑老头的运气之差,揭穿他自以为是、高估自己的牌技,老头的暴躁如雷让老太直面自己曾经的丈夫,老头反唇相讥老太在婚姻面前也是运气很差。
 
三、作品的现代意义
 
作品虽然是舶来品,但通过两个孤家寡人对于自身经历的描述,能推测背后的社会问题。甚者,作品并非只适用于美国本土,据悉,该剧在1976年于美国洛杉矶首演以来,在世界各地以不同语言登上舞台,均大获成功。这证明作品所描述老人的失落、寂寞惨况,是具有普适性的。
 
当年作品在人艺首演时并没有掀起什么话题,毕竟养老院在那个年代还没有什么概念。如今,中国也步入老龄化,观众的代入感相较过去会上升。作品中老头老太的情况是让人感慨万分的,只是,还能领取福利金在养老院生活对中国很多老人来说已经是奢侈品,更何况我参与急诊出诊时去过的养老院甚至还远远不及作品中那个虽然破落但还有丰富文娱活动的养老院。
 
因此,所谓共鸣在观者心里能出现必然依赖其人生阅历、个人体验、审美趣味。于我而言,复排作品并未给我更具现代感的升华,相反,我在观后重温80年代由夏淳导演,于是之、朱琳主演的《洋麻将》给我带来的代入感更深。
 
四、尴尬的时空距离
 
作品保留人物姓名、地名的音译,以及“上帝”、“婊子养的”等英语特有的,但其他包括骂脏话在内的台词都充满京味。可惜,濮存昕及龚丽君的演绎并没有非常好的消除空间心理的间离,甚至,两人的服装设计似乎也没有拉开三十多年的差距。
 
如果说濮存昕还算演出了部分老年人的感觉,那么,龚丽君的演绎仅仅是戴了白发头套的中年女性。这有一部分是服化道的问题,因为于是之、朱琳版本里面老头老太的脸面是符合角色的年龄。
 
更重要的原因恐怕还是两位演员在揣摩老年角色时下的功夫还有所欠缺。按照剧本角色的年龄设定,七十岁左右的老年人,患糖尿病,以我的观察,除了腿脚不太灵便造成行动的不利索感,还有眼神的朦胧感,跟人说话时会用手把老花镜从鼻梁上方往下推、头稍向下、眼睛从眼镜上方看着对方,不时的活动双手、抖腿以增加血液循环,大动作的笨拙感,小动作的繁多,声带老化的发声变化等外部特征。
 
人艺版首演时,于是之57岁,朱琳61岁出演,如今,濮存昕是65岁,龚丽君53岁。从年龄看,濮存昕更接近角色年龄,龚丽君相差二十年,角色年龄差对演技的要求对一个经验丰富的演员来说应该不高,之前我看的《奋不顾身的爱情》里饰演奶奶与《大道无疆》里饰演余灼的年轻演员都能让人信服。
 
因此,让人有点尴尬的对手戏几乎让我忽略闪电打雷下雨的现场效果、可旋转的舞台、穿工人裤上台换景的工作人员,中场休息时甚至上台打牌。
 
 
五、思考
 
两位人艺演员毋庸置疑是优秀的,但这次在《洋麻将》交出的答卷实在是不够让人满意,对角色揣摩等业务能力有所下降也许是对有着光环的演员敲响了警钟。北京人民艺术剧院作为老字号的金招牌,如同中国老龄化一样,也同样面临日益繁荣如雨后春笋的商业模式下的剧院冲击,如何继续保持话剧界的领头羊是值得思考的。这跟广州老字号餐饮面临的问题大同小异。剧院最终还是依靠好作品带来的口碑去维持,除了经典作品的复排传承,还需要带来有市场活力的原创佳作,不能只责怪观众口味不对,而不作高层次的审美引领。
 
总之,《洋麻将》如同一面镜子,照出中国老龄化问题,也照出演员业务能力的不足,或许是新一轮磨合还需要时间,希望下一次能有更好的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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